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项小玫情意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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鸡蛋  

2016-11-06 22:29:2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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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该是在我小学六年级,也就是60年的春天,母亲因为子宫肌瘤需要手术而住进了江苏省工人医院。其实母亲查出来患有子宫肌瘤已有一段时间了,只是那位妇科主任觉得问题不大, 只要定期检查,随着年令增长,这肌瘤随着子宫内膜的萎缩也会缩小.因为这主任自己也有这个问題,而她亦没做手术,在定期检查.就这样母亲检查了一段时间。随后一次被告之她的病例转到了另一位主任手里,因为原先的主任因这肌瘤恶化己去北京手术.母亲这才决定手术切除这肌瘤。至今我还清楚的记得,那是一间大病房,六张病床呈扇形排开。我去看妈妈多数是下午放学后,所以去了不久便是晚餐时间。等餐車推到一打开,那诱人的饭菜香味,让人垂涎欲滴。虽然是灾荒年间,但医院对手术后的病人还是有营养餐供应的.只要是我在,母亲必会多拿套碗筷,从她的那份饭菜中拨出一半给我吃。而且一定会说:太多了,帮妈妈吃掉点!同室的病友们也会对我说,快吃吧,不够我这里还有。每逢此时母亲定会告诉我:谢谢阿姨!记得有位病友阿姨讲得普通话特好听,人更是长得特漂亮。母亲告诉我,她是江苏省广播电台的播音員王友新阿姨。我听她说我最多的就是:汪老师,小妹怎么那么瘦?脸色怎么那么黄?要带去给医生查查,要给她多吃点有营养的。王阿姨也真的是这样关心着我。每次去病房,王阿姨不是水果就是糖果的拿给我吃。一次还看到了她的先生,一位身材魁悟.气质非一般的人。妈妈让我叫他:顾叔叔好,並告诉我:他是一位剧作家。不亏是一位文人,出口成章把病房的气氛搞的欢快的很.因此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母亲出院的那天,我在医院门口叫了辆三輪車,扶着妈妈跟病友们告别后便回到了家。随后拿着医生开的营养证明:供应鸡蛋一斤,去了同仁街菜場。小时的我很内向,要开个口真是很难,尤其要和别人打交道。那次我应该是鼓足了勇气开了口,因为妈妈刚动了手术需要营养啊!最后怎么样把主任请了来,我记不起来了。但这主任当时揮着这张证明说得话我却记忆至今:不要说鸡蛋,就是连个蛋壳也找不到啊。都是平民百姓,命本就没有那么矜贵!母亲硬是又一次的从困境中挺了过来!如今見到母亲的人都会问我,你母亲那像94岁的人!她真会保养!我常常笑笑无语!然而我的内心却是那么的蕩漾,就因为想起了这一件件,一桩桩难以启齿的许多往事。
         62年随母亲去了太仓沙溪,一个典型的江南水乡小鎮。周边就是农田,农产品也随着常常出现在小鎮的市集上。尤其是到收获的季节,市場上就更丰富,新米,菜油,棉花,黄豆等等。农民们不捨得吃拿出来換錢。虽然那时物质供应仍需凭票,但小鎮上的日子明显好过在南京。因为小鎭上的人均工资当时才二,三十元/月,而父亲那时是近8张,母亲近6张,相应小鎮上较低的生活水平,日子当然要好过些!尤其不用再吃那讨厌的山芋干,啃胡罗卜。父亲从来往码头的捕鱼船上还可以买到些魚,虾之类的活水鲜。船老大们有时还会受父亲所托,为我们买些花生,芋艿,糯米,鸡蛋之类的。在博文: 父亲的忌日(5)里 写道:在小院的角落里,父亲用木头和窗纱釘了―个小木屋用作鸡舍。记得母亲喂养了一群鸡,当中有一只公鸡,毛特别好看。每天早上打开鸡棚后,母亲会撒些米细,(应该是轧掉米糠后,去麸时掉下来的米胚部份)那些鸡儿们啄的真欢快,不一会盆底就朝天啦!随后母亲就把鸡儿们引到屋后学校里的南桃园。这一整天鸡儿们除了到窝里生蛋,就在这一大片空旷的桃园里随意蹓躂,在土里打滚的,低头啄食,找虫子的,孵在那里打盹的.傍晚进鸡窝前母亲再喂一次食和水,等鸡儿们全进了窝,还一定得把鸡棚关好,栓实,以免这黄鼠狼的光顾

      每当在鸡棚里拣到蛋,我那高兴劲就别提啦!想想母亲也真能干,教书,持家,就连这养鸡都干的很行家!到夏天母亲还试着用泡菜坛来做咸鸡蛋,味道一样能与咸鸭蛋匹美,筷子一戳,蛋黄里的油直往外流。就着泡饭,哇,真不失为夏天里的时令佳肴.那年外公第一次来沙溪,母亲用鸡和鸡蛋来招待他,父亲又买回了鱼,虾,甲魚,黄鳝给外公品尝。父母用他们的孝心宽慰着刚刚失去外婆的外公。还记得外公在和我们闲聊时笑咪咪的说:在北京(大姨妈家)有玩没有吃,在沙溪有吃没有玩,在太原(三舅家)没吃又没玩。不过那时母亲喂养的鸡都是货真价实的走地鸡,那煮出来的鸡湯真是满屋香,吃在嘴里的鸡肉真是满嘴鲜。現在这味也只能是在梦里回味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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